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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3/2008

丹江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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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丹江遇到的第一个春天,开始于油菜花。


19/03/2008

不哭泣 不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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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del: Liliana

Photo: en

 

Liliana, Liliana, see how beautiful you are~~


01/03/2008

en学开车

今天是在驾校学车的第15天啦。浑身肌肉酸痛,手掌磨出了红红的茧子,以前不知道学个车还这么费力气。

 

每天早起绝非易事,闻到煎鸡蛋的味道,摸摸肚子咕咕了才开始渐下决心,经过一番长呼短叹后穿衣起床,老妈说把她心脏病都气出来了,嘿嘿我知道她从来都没犯过。抄近路从一条狭窄脏乱的小巷穿过,再穿过马路到对面等我的4路汽车。街边有喝地醉醺醺的老汉下台阶失去重心猛撞上来,被我这个路过的壮妞挡住弹了回去,四目对视,老汉满眼迷茫。运气好的时候,刚从小巷钻出来就能看到4路小公汽疾速驶来,一边狂奔一边伸手,默喊一声“taxi”,俺们这儿的公汽可都是招手上车,多牛逼。这倒是让我想起清华校车,但就行车速度而言,校车可得甘拜下风,途中经过一段施工中却总看不见工人施工的路段时,我会提前做准备运气于丹田以免内脏破裂。

 

窗外的风景从城市迅速变为城乡结合部,汽车卷着黄土沿着盘旋上升的马路开上山去,接着四周变为一片乡间景色,当车开到镶嵌着一段歪歪斜斜水泥阶梯的一处山脚,便是我喊“停车”的时候了。 陡峭的山路两侧无序地排列着村民的房屋,房前屋后有神似我家奶奶的老奶奶如雕塑般静坐着安享春天的暖日,还有小袜子们拿着烟花棒子你追我赶,刚刚过完年的猪圈里没有猪。爬山,直到路的尽头,那里总有一只骨瘦如柴的小黑狗立在一家二层住屋的平台,丫不屑于我的挑逗,不动也不叫,目送我打开路边铁门穿过去,这便到了传说中的“葡萄架”——由练车场旁边一片立在布满灰白干狗屎的肥沃红土上的葡萄架得名。在十堰考理论时有陌生的驾校学员问我是哪的,是师专的吗,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倒是有热心人帮我:“她是葡萄架的”。考完回来以后问同学们葡萄架是哪,难道这片山头布满葡萄?哦,原来就是这片二分狗屎地,刘教练在此地还种了白菜包菜小葱香菜,学员不需要照看的时候就下地收集他的午饭食材。听说去年一女学员倒杆时刹车踩成油门,呈60度斜插入低于练车场近1的狗屎菜地后终于熄火,本就破烂的212玻璃全碎,自此,这台车倒杆时的视野极佳,只是教练再也没办法在上面画三分之一的粉笔印儿了。

 

记得学车第一天,杆子满天飞,刘教很温柔,对我说的最多的就是:“你别笑”,现在有了一手新茧,已经很少撞杆了。张教是带我们路跑的,只要张教在车上,空气没有不凝固的,脖子没有不僵直的,神经没有不紧张的。我第一次上路跑时,他把车上的其他人骂了个遍,从那时起我还真不敢笑了,张教用手肘敲着他们的腿,“开快点!开快点!!你他妈知道油门咋踩吗!不知道老子把你撵下去!我看你就是白求恩的弟弟!”要知道这段路可是丹江到十堰最难走最危险的一段路,谨慎点自然好。我小声问白求恩的弟弟是啥?大伙就笑开了,王阿姨说“张教,大学生不知道白求恩的弟弟是啥意思”,笑声渐弱,张教慢慢道来,“白求恩的弟弟就是白球苕。”——白苕就是白薯,在湖北这疙瘩说一个人是苕就是说他傻,至于这个“球”字,我猜仅限于形容雄性。轮到我开了,方向盘把握不住扭来扭去的,但是油门我绝不放开,张教说你个新手还像老司机一样开这快。踩刹车时吱一声我一脚踩到底熄火完事,张教说你个女袜子踩这狠做啥子。敢怒不敢言的可耐样子呵呵,只有面对张教这种还在对大学生怀抱敬意的极少数人群,大学名字才对我有些许用处。

 

轮流倒杆时的等待自然枯燥,可是有同学们的闲聊便好过的多,这里有学生,商人,采沙老板,退役小兵,待业青年,家庭主妇。我的阵地通常会逐渐从40岁妇女转移到20岁小青年,从带孩子买菜做饭走亲戚转移到NBA离家出走打工经历小兵的苦难生活。

 

“班长递钱给我说,去给我买包黄鹤楼,我点头答应,走了两步,发现这是11块钱,回头刚张嘴还没出声,班长又补充一句,回来记得找我2块钱。”

 

“我离家出走好多回。初中时有次我和我爸去神农架,晚上跟他吵了一架,我就从旅馆跑出来自己沿着公路从神农架走到房县,走累了,爬上一个小卡车,被司机发现了,以为要赶我,结果人家还让我留宿他家,神农架人就是好…你们知道我路上最怕的是什么吗?”“野人?坏人?”“是狗子!我一见狗就蹲。有时一蹲就是半小时,不敢动,刚一站起来狗就又要叫着跑过来…”笑得我们的葡萄架都干枝乱颤。

 

每当办公室下班锁门的时候,就是驾校校车快要发动送我回家的时候了。我会坐在大巴最后排最右边的位子上,因为这里的窗子玻璃只剩一片,要把头伸出去很容易,而且只有在车的右侧才能看到新绿的田地、棕褐的湿土、砖砌的红屋、墨绿的湖水……当这些从我的眯眯眼前掠过时,惬意萌生,倦怠全无,发型如屎。我感觉到这一切都是对我一个人的犒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