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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3/2009 黑人艺术的新方向 MICA举办的Transformations-New Directions in Black Art大会从昨天开始。请来不少从前是边缘,如今已成为众人焦点的黑人艺术家们,还有一些策展人。当然,MICA的展厅也不会闲着,展示着MICA黑人学生和其他黑人艺术家的作品。MICA种族与文化中心的主任Leslie是这个会议的发起者,她说:“我们讨论的不仅是黑人艺术吧,应该说是美国艺术。”作为少数民族的黑人在美国历史中起到的作用是极其重要的,奥巴马的登台无疑有助于美国人民增进对黑人艺术家的了解。1940年代,心理学家Dr.Kenneth Clark和他老婆针对种族隔离的影响设计了一个实验,把一个白人洋娃娃和黑人洋娃娃放在黑人小朋友面前,让他们选择哪个是好娃娃,更喜欢哪个娃娃。当时大多数黑小朋友们都选择白人娃娃,而几十年后的今天,又有人做了相同的实验,结果却还和几十年前的一模一样──我在想:这个实验拿到中国做会是什么结果呢?不能简单地说这只是一个种族/民族的自卑,而应分析社会是如何影响人们的心理。其中,大众传媒中铺天盖地的白人形象自然难逃罪责。我猜,这些黑人艺术家们小时候恐怕也会做同样的选择,而成长使他们认识到美国主流社会对其肤色的压抑,开始自觉地关心种族问题。其实,相似的社会问题还有对性别(非男性)和性取向(非异性恋)的压抑。“从1960年代起,白种男人就不再做有趣的艺术了”(女白策展人Helen Molesworth在MICA9月举办的“女性解放后的女性权利”会议上语),而这次MICA想要推广的便是更有趣的黑人艺术,不分男女。 昨晚做开幕讲座的是DJ Spooky,本名Paul Miller。昨下午就见过他,系主任请他到我们系上讲座。他说他上周末刚从北京回来,还放了他专辑里一首“The Secret Song”的普通话混音作品给我们听,里面一个“sexy”女声说了一大堆经济学词汇,系主任插嘴说里面的那个女声简直就是我的声音,我回话说我要在我的新movie里唱歌。是摩登天空请他去的,这里有一篇摩登天空对他的采访。他还翻出iphone给我看他在天安门的纪念照。他大学时学的是哲学和法语,和DJ业有什么关系呢?一切起源于他跟哲学教授讨论历史上欧洲哲学是如何在社会上传播的,不就是口头传播么,你说给我,我说给他,中间自然便产生了很多种版本。讨论变为争论:那么如今的hip-hop音乐为什么就不能是古希腊先哲思想的一个版本呢?教授不能同意这样的奇思臆想。一夜之后,他就变成DJ Spooky了。一二十年以后,他成为3000年来在古希腊大剧场DJ的第一人,在这个西方文明的发源地。随后,他把下面这张Herodian大剧场的照片email给他当年的哲学教授。 ![]() 为什么叫DJ“spooky”?他解释到,想法来自弗洛伊德的“uncanny”,但其实这个名字就是一个玩笑,啥也不是,没有意义。他把“Who is DJ Spooky?”的贴纸贴得满校园都是,人们最初能认出DJ Spooky的音乐,但认不出他的脸。奥威尔在《1984》里说“谁掌握过去谁就掌握将来,谁掌握现在谁就掌握过去”(“Those who control the past, control the future: who controls the present controls the past”),既然历史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国家机器可以随意打扮自己的历史,每个个人更该有一部自己的历史。DJ Spooky把历史文本中的声音和影像作为采样的资料,把不同地方的各种文化DJ到一起,希望借remix过去来创造新东西,或许通过过变过去来改变现在和未来。他关心全球变暖,跑到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的南极去录冰川的声音,可能对于北欧人来说南极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一个非洲美国人来说,这简直太cool了。马尔代夫的内阁会议搬到水下进行,抗议全球变暖,这可比比约克老公、美国大艺术家马修巴尼的作品艺术多了。作为占全球一半资源的美国人,如何可以等闲视之。关于南极,他还说:企鹅简直太臭了,大老远就闻得到,只有它们自己不嫌弃自己。谈到版权,他提倡的是共享,别人下载他的音乐,他也不会起诉,而且到目前为止也没人起诉他,他倒是觉得唱片公司应该更新他们的经营模式。他还做了一个iphone手机的DJ程序,放在苹果的网页上下载,用这个软件就可以用iphone来DJ音乐了,售价$2.99,以后有 iphone在,就有party在。他编辑的新书上市,讲座完了在签售,叫“Sound Unbound: Sampling Digital Music and Culture”, MIT出版。 ![]() 马尔代夫总统在签文件 今天下午台上的几位艺术家中亮着一个白男人,面熟,原来是前一阵到我系讲演的艺术家Jacky的老公。Jacky和Bradley,一女一男,一黑一白,两个人合作做作品。其中一件两人相互给对方扎针抽血的录像,让我想起孙原和他老婆做的一个表演,孙小两口是把血输给了一对连体婴儿标本,血里哗啦的,看来两个艺术家的结合总要面对享受另一半还是丧失自我的痛苦抉择。19世纪的美国有一种布娃娃,是可以上下颠倒着玩的,一头是白人娃娃,一头是黑人娃娃,一个人藏在另一个的裙子下。那时的黑人小朋友想玩黑人娃娃,但是不被允许,这种双头娃便可以掩人耳目。Jacky和老公的另一个作品,就把他们自己的腿脚定在一个可以竖直旋转的铁架子上,一人头朝上,另一人则头朝下,不停的旋转着对换位置。Jacky穿着白色的长裙,她转到上面的时候,他老公在背面脚朝天,她双脚用力往下瞪,他老公才能转上来。黑与白、母与父一体的意象在脑中挥之不去,这对旋转的黑白夫妇不妨被当作美国种族间关系的一种象征。 ![]() Topsy turvy娃娃 [转载]北洋时期的“五毛党”
陈独秀主办的《新 青年》认为北洋政治是“专制”和“政党政治”,故主张以全民性的“国民政治”取代之,因为后者能够体现国民意志而前者不可以。陈独秀文人出身,从知识结构 上看,长于文史而不擅法政。他不知道,就现代政制而言,只要是议会框架中两党互为反对的政党政治,就不可能形成专制。相反,倒是陈偏好的那种广场式的国民 政治,看似民主,倒有可能通向专制,甚至极权。 《新青年》创办时期正逢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1917年,为中国是否参与欧战,国务总理段祺瑞和总统黎元洪意见相左。段本人是主战派,但他的主张必 须通过黎,也必须在议会中通过。就段的个性言,他并非不专制或不想专制,但是,那个分权的制度框架限制了他。当时段的陆军次长这样怂恿:没什么大不了的, 总统不盖印就驱逐总统,国会不通过就解散国会。武夫当国,习惯用枪杆子说话。但,段氏权衡利弊,还是不敢在制度上冒天下之大不韪,因而采纳文人的主张: “按轨道办事”。段本是北洋军头中最专制的一个,但,只要制度不专制,就能对专制的个人形成遏制。 民初议会由两党构成,国民党和进步党。段氏参战,本来就是进步党(时改称研究系)的主张;但问题是国民党反对,它同时又是议会中的第一大党,拥有最 多议席。段祺瑞既绕不开国会,又志在必得,于是就玩起了所谓国民意志的把戏,企图以“民意”来逼议员主要是国民党的议员。国会表决前一两天,北京突然出现 了什么“五族公民”“北京学界”“北京市民”之类的请愿队伍,拿着小旗在国会附近聚集。到5月10号正式表决那天下午,这些公民团体大约有数千人将国会团 团包围。看见议员进场,他们就强行塞上他们的请愿书和警告信。如果有议员不接受,拉下车就打。他们不但向议长要求列席旁听,遭拒绝后,还直接威胁国会,必 须当场通过对德宣战案,否则就不准议员离院。 这些“公民团”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呢,除了一些穿便衣的军人和警察外,大都是从各处召聚而来的乞丐、杠夫和游民。他们在国会门前形成了一个声势浩大的 广场,一会儿大声叫骂,一会儿拍手狂欢,场面乱成一片。显然,这是一种被权力操纵的民意,不过民意本身就往往容易被操纵、煽动和代表。像对德宣战这类问 题,因其专业性,本当由职业性的议员辩论定夺。诉诸民意,直接搞国民政治,即使没有操纵,此案设若摆在一个杠夫面前,他又会有什么负责任的成见。但,这次 议员显然被段祺瑞激怒了,他们一致决定不解决这个突发事件,就不讨论宣战问题。他们同时要求国务总理段祺瑞到场,接受议员问责:北京秩序是否还能维持。 僵持到晚上7点多钟,段祺瑞才不得已姗姗而来。面对议员,他的解释是:人民到国会来进行和平请愿,不应当以武力强迫解散,这样会引发军民冲突和流 血。问题是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和平请愿,而是暴力胁迫。且不说进门前已有议员被打,此刻已是晚上9点多,议员坚持不投票,因此外面的公民团不断向院内投掷砖 瓦,用以形成威慑。警察虽然在场,却逍遥袖手作壁上观。双方就这样僵持着,最后,由于一块飞石砸中了到会采访的日本记者,段怕引发外交事端,才下令用骑兵 将公民团驱散。此刻,被解围了的议员已经身心俱疲,再也不肯讨论宣战问题。结果,当天会议会而不议,便宣告结束。段祺瑞终于没有在议会里达到他的目的。 非常喜剧的一幕是,不日,北京《醒华报》登出一封“公民”来信,披露那天幕后的一些情形。这位署名来信者,自称从安徽到北京,一直谋差未成。闲无 事,便由同乡的陆军部秘书介绍加入公民团。说好那天中午12点去包围国会,按钟点给钱。每小时大洋五毛,散时即付。该人那天准时到场,直到晚上八点半离 开。他算了一下,一共八个半小时,计价应为四块两毛五。但,那天散伙时他没拿到钱,第二天上门去要,那位陆军部同乡不但“吝而不予”、“避而不见”,还派 人出来对他“大言恐吓”(主要是怕事情泄露)。此人越想越气,索性登报揭发。于是,天下人都知道那天的公民团原来是被收买了的“五毛党”。 “五毛党”之被揭露,盖在于由《新青年》视为专制的北洋,其实是一个新闻自由的时代。1921年,日本作家芥川龙之介在北京很羡慕地对胡适说:中国 作家享受的言论自由要比日本人大得多。胡适回答:“他们……没有胆子与能力可干涉我们”。其实,这不在于作为统治者的“他们”,关键在于当时那一套政党政 治、司法独立和言论自由的制度。不过,一心想终结北洋专制的《新青年》,从鼓动民意的角度,呼唤国民运动乃至国民革命。于是,伴随北洋的终结,“政党政 治”亦随之终结,代之而起的,才真正是制度性专制的国民党“党治”。 转自这里 10/7/2009 [转帖]何清涟:一曲六十年的“颠倒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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